八 儿女需要母亲的温暖 母亲的高贵在于
去赤塔的中国批发市场上货,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不过为了补充货源,我和马云必须经常往返于乌兰乌德和赤塔之间,每次上货我们都是坐夜车去,乘夜车回。马云胆大不在乎,我却总有些担心,一路上小心谨慎。马云就鼓励我,给我壮胆儿,她说:“不用怕,有我呢!”
初次去上货,我们只拿一个包,后来拿两个包。我们上的货不但把包装得满满的,还要撑得鼓鼓的才肯罢休。我们后背上背一个包,前边两手还要拎一个包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,多沉重的包也能拿动,就是不怕累。记得背着包往前走时并不很累,可是放下包歇会儿再站起来时就费劲了。每次马云都要先帮助我把该背的背上,该拎的拎好,扶我站起来后再拿自己的。我们不知流了多少汗,湿透了身上穿的衣服,也湿了背货的包。一个俄罗斯女人心疼我们说:“妇女是人类的母亲,我们是高贵的。你们不要这样干,累坏了母亲,儿女们会心疼的。”我对她说:“是的,如果我们累坏了,儿女们一定会心疼。然而,做为母亲更重要的是关心儿女,因为儿女需要母亲的温暖。母亲所以高贵,是因为她有高贵的品质,高贵的品质不在于索取,而在于奉献。”她看看我说:“中国的母亲真是好样的!”
忘不了那次,我上了40件皮夹克,两个包撑得硬邦邦的,要憋口气才勉强背起来。一个中国男人说:“你可怎么拿来,换我都拿不动。”还有一次,我们和大城一起去上货,往火车上扛包时,他才知道我的包很重。他问我你能拿动吗?我说能!说着就要自己去拿。他说我来吧,就吃力地把包扛上了车,嘴里还嘟囔着:“真他妈贪。”虽然声音不大,我却听得清清楚楚,心中自觉好笑,同时也有几分歉意。
乌兰乌德快到了,我被列车员叫醒时,发现自己放在铺边的旅游鞋不见了。“鞋呢?我的旅游鞋哪去了?”我开始找起鞋来。周围的人都说没看见,有人说找不着就是丢了,让下车的人拎走了。真奇怪,怎么还有偷鞋的?我那是双旧鞋啊,而且是造革的。想偷你倒是偷双好的,不会偷瞎偷啥?这车上穿皮鞋的有的是,你拿双名牌的也值得,总算没白偷一回。你咋偏拿我那双旧革鞋,真是够可怜的。可是我更可怜了,没鞋穿了怎么办?只好光脚往回走吧。
我好不容易才回到金麦穗旅店。刚跨进旅店门坎,吧台服务员一眼就看见我光着脚那副狼狈相,惊奇地问:“列娜,发生了什么事情?你的鞋哪去了?”“我的旅游鞋丢了,只好光脚回来。”“原来是这样,列娜,你真是好样的!”打那以后,她不再叫我列娜,而称我“赤脚女人”。
如果换一个人,会买双更好一点的鞋穿。可是我知道自己兜里有多少钱,不敢多花一点儿,就拿出待卖的一双浅蓝色布彩鞋穿上了。这双中国人不稀穿的布彩鞋,自从穿在我的脚上,就跟我一样辛苦,从未休息过,一直伴随我走回中国吉林通化——我的家,才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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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次去上货,我们只拿一个包,后来拿两个包。我们上的货不但把包装得满满的,还要撑得鼓鼓的才肯罢休。我们后背上背一个包,前边两手还要拎一个包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,多沉重的包也能拿动,就是不怕累。记得背着包往前走时并不很累,可是放下包歇会儿再站起来时就费劲了。每次马云都要先帮助我把该背的背上,该拎的拎好,扶我站起来后再拿自己的。我们不知流了多少汗,湿透了身上穿的衣服,也湿了背货的包。一个俄罗斯女人心疼我们说:“妇女是人类的母亲,我们是高贵的。你们不要这样干,累坏了母亲,儿女们会心疼的。”我对她说:“是的,如果我们累坏了,儿女们一定会心疼。然而,做为母亲更重要的是关心儿女,因为儿女需要母亲的温暖。母亲所以高贵,是因为她有高贵的品质,高贵的品质不在于索取,而在于奉献。”她看看我说:“中国的母亲真是好样的!”
忘不了那次,我上了40件皮夹克,两个包撑得硬邦邦的,要憋口气才勉强背起来。一个中国男人说:“你可怎么拿来,换我都拿不动。”还有一次,我们和大城一起去上货,往火车上扛包时,他才知道我的包很重。他问我你能拿动吗?我说能!说着就要自己去拿。他说我来吧,就吃力地把包扛上了车,嘴里还嘟囔着:“真他妈贪。”虽然声音不大,我却听得清清楚楚,心中自觉好笑,同时也有几分歉意。
乌兰乌德快到了,我被列车员叫醒时,发现自己放在铺边的旅游鞋不见了。“鞋呢?我的旅游鞋哪去了?”我开始找起鞋来。周围的人都说没看见,有人说找不着就是丢了,让下车的人拎走了。真奇怪,怎么还有偷鞋的?我那是双旧鞋啊,而且是造革的。想偷你倒是偷双好的,不会偷瞎偷啥?这车上穿皮鞋的有的是,你拿双名牌的也值得,总算没白偷一回。你咋偏拿我那双旧革鞋,真是够可怜的。可是我更可怜了,没鞋穿了怎么办?只好光脚往回走吧。
我好不容易才回到金麦穗旅店。刚跨进旅店门坎,吧台服务员一眼就看见我光着脚那副狼狈相,惊奇地问:“列娜,发生了什么事情?你的鞋哪去了?”“我的旅游鞋丢了,只好光脚回来。”“原来是这样,列娜,你真是好样的!”打那以后,她不再叫我列娜,而称我“赤脚女人”。
如果换一个人,会买双更好一点的鞋穿。可是我知道自己兜里有多少钱,不敢多花一点儿,就拿出待卖的一双浅蓝色布彩鞋穿上了。这双中国人不稀穿的布彩鞋,自从穿在我的脚上,就跟我一样辛苦,从未休息过,一直伴随我走回中国吉林通化——我的家,才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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