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第八章
一连几日都是如此。
大队里的人讨论了几天,见他们二人没什么反应,渐渐也没了声响。
陆长安也不管他们,爱说不说,她身上又不会掉一块肉,反正她和周锦和都克,负负得正,说不定两人还能因祸得福呢。
明天就是休息日,陆长安已经和王双约定好去县城买东西。
“对了,你穿多大的鞋?”
周锦和被窝窝头噎了一下,垂下的眼皮盖住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,“.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陆长安想给他买双鞋,若是尺码不对,还要往县城跑,夏天天热受不了来回折腾。
但现在不能让周锦和知道,若是知道的话,肯定不会让她买,到时候只要把鞋买回来给他,木已成舟,就是想退也没法退。
陆长安随便找了个借口:“我就是看你脚大,问一问。”
思及此,他在旧报纸上画了点花样,用剪刀剪了下来。
“小事一桩。”
陆长安一直穿的都是铮亮的小皮鞋和成品鞋,又是大城市来的,不知道会不会喜欢。
她还要去队长家借自行车。
怎么可能不知道,不知道怎么买的鞋?
陆长安刚想开口,突然想到他的家庭情况。
院子里还有个小厨房,里面只有一口大锅和堆着的柴火,他平常烧水用。
周锦和拗不过,只得找双稍微干净的鞋给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
周锦和垂着眸子看她的手,丢下一句,“等你明天从县城回来,我教你。”
周锦和把样式放在手上,估摸着和陆长安的脚差不多大小,又继续剪布,然后把布缝在一起。
这下难办了。
他把碗里的粥喝完,“你想穿布鞋的话,我来给你做。”
周锦和一愣,下意识朝她看去,只注意到她红扑扑的脸蛋和指如葱根的手指,想到她可能会在蜡烛下,一边哭一边纳鞋底,他突然觉得难度有点大。
一个月有两天休息日,上工太累,大部分知青都会选择在房间里歇两天。
陆长安接过票和钱,把陈兰的信和她的信放在一起,“那我先去了。”
他的动作迅速,没过一会儿,两个小巧的鞋底被剪好。
她换了身衣服,背上包,包里装的有钱有票子还有照着周锦和的那只鞋裁出来的旧报纸。
陈兰抿了抿唇,有点不好意思开口,“长安,能帮忙寄封信吗?我给你钱。”
她的手怕是连针都没有拿过。
只剩下他自己。
陆长安抱着鞋像小兔子一样跑远。
陆长安又不是真的想纳鞋底,她连衣服都没有缝过,“不用,我想自己学习学习,以后给家人做几双。”
借自行车也不能空着手去,好在她昨天去供销社买了二两红糖。
家里是搭起来的土房,有三间,爸妈弟弟住东间,他和哥哥姐姐妹妹住西间,还有一间堂屋,以前总觉得房子很拥挤。
他希望陆长安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,永远像现在这样充满活力,就像个小太阳。
窗户开的不大,房间看起来昏暗无比,他找了张席子铺在堂屋地上,点上蜡烛,拿着黑炭在报纸上涂涂改改。
这样啊。
他倚靠在门口注视着院子,想起陆长安经常买鸡蛋吃,煮好的鸡蛋长年累月加起来也不便宜,如果养几只母鸡的话,那就不用买了。
从箱子里找到红色和绿色的线,对着蜡烛穿针引线。
村子里有不少人都买不起成品鞋,都穿着手工制成的布鞋,鞋底是一针针纳上去的,想必周锦和也是如此。
想了半天,陆长安想出来个办法,脸颊微红,小声说道:“能不能给一只你的鞋,我想看看怎么纳鞋底。”
他的鞋都是自己做的,有经验。
他在鞋底纳上几个字,左脚是“平安”,右脚是“健康”。
“别等明天了。”陆长安也找不出其他理由,“我想先研究研究,顺便看看缺少什么材料,明天上县城买。”
空荡荡的,像鬼屋一样。
周锦和练习了很久,直到天亮也没绣出个好样子。
以前他穿的鞋都是素色的,没有绣过花,倒是母亲给姐姐妹妹做的鞋上会绣点花和蝴蝶之类的。
陆长安一大早就醒了,夏天的天气热,她这次去县城买的东西多,早去早回,省的中午顶着大太阳回来,到时候肯定又是一身的汗臭味。
后来……
绣花比上工难多了,他的手被扎了很多下,上面的花依旧歪歪扭扭的,一点都不好看,陆长安那么爱美,一定不会喜欢的。
他父亲是教书先生,从小就教他们兄妹几人识字,可惜……
刚出知青宿舍没走多远,就看到了王双。
两人快步赶到村长家,没见到村长,却见到了齐欣和齐放。
齐放是村长齐大华的二儿子,也是知青,这次下乡刚好到自己家乡,所以吃住都在家。
陆长安和齐放没说过几句话,但他不喜欢她这件事,她知道。
和他们两个人都不对付,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借给她。
陆长安悻悻说道:“队长不在啊我和队长说好来借自行车的。”
齐欣哼了一声,鼻孔朝天,“一天天的就知道借借借,我们的新车子都被你骑破了。”
“欣欣,不许胡说。”
齐放把自行车推出来,扫了陆长安一眼,快速移开视线,“爸给我说了,骑走吧。”
齐欣不满的瞪着陆长安,“哥!干嘛借给她。”
一旁的王双已经麻利的从齐放手中接过自行车推到了院子外。
陆长安把红糖放到桌子上,快速往外走,“谢谢啦,很快就还给你们。”
齐大华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,不过人是个好的,他养的三个子女也不错,就是都不怎么喜欢她。
这是最后一次,等今天她把自行车买回来,以后再也不用借别人的了。
王双右腿一跨骑上自行车,“长安,走了。”
村子里到县城的路是土路,两边栽满了树,清晨的太阳不太大,多了几分凉爽。
跨越了几十年的时间,再次来到这个小县城。
街上的人不少,有推着车的也有赶着驴车的。
一切如旧。
陆长安去县城第一件事,先去了邮局,把自己和陈兰的信寄出去,每月家人都雷打不动的给她寄包裹和信,这次也毫不意外收到。
家人寄了不少票子和钱,并在信中嘱咐她,不要节省,该吃吃该花花,不能饿着自己。
信里还写他们都很好,让陆长安照顾好自己。
爸妈想她,哥哥嫂嫂想她,小侄儿和小侄女也想她。
陆长安也想,她多想回去扑到父母怀里,多想抱抱家人,多想一直陪在他们身边,再也不分开。
但.她已经死过一次,不能再因此而连累家人。
等到过年,应该有几天的探亲假,等到那个时候再回家。
王双跟着她来几次县城了,自然知道她平常喜欢去的地方,直接推着车往供销社去。
陆长安拿好自行车票,手里攥着卢阿姨的手写信。
现在买自行车不光有票还要有关系。
大队供销社和县城供销社的关系匪浅,昨天陆长安去求了卢阿姨,还给了不少好处,这才有了这封信。
王双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“你要买车?”
见陆长安点头,他只觉得自己算是跟对人了。
陆长安果真是个有钱的,以后用车方便,也不用看齐欣的眼色。
激动的像他自己买车一样,大嗓门喊,“都让一让,都让一让,我们要买车。”
这声音一出,整个热闹的供销社彻底安静下来。
要知道二八杠自行车可是个稀罕物件,有些人一年赚的钱也不一定能买一辆。
陆长安拿出自行车票和介绍信后,售货员仔细核对了一遍,确认无误,售货员激动坏了,这可是个大单子,还在供销社门口放了挂鞭炮,然后把绑着大红花的自行车推给她。
人们挤作一团,争先恐后的看稀罕物件。
陆长安干脆把新车塞到王双手里,自己推着队长家的车走。
县城里有家新华书店,里面各式各样的书都有,买好心仪的书后,他们又去买了鞋、吃的、喝的、用的,还买了十斤肉和面粉。
她不怎么会做,不过陈兰的手艺不错,二人配合,到时候分给陈兰点就是。
主要是她回来这么几天,吃的最好的东西就是鸡蛋,连点油星都没见到。
一来到县城到处都是肉香,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。
王双也想吃肉,可惜没钱,眼巴巴的看着她,“长安,你怎么买这么多肉,吃的完吗?”
“回去给你分点。”
王双声音拔高,“真的?”
当然是真的。
且不说之前王双帮她那么多,就说上次她掉河里,也是王双先发现她不见,然后通知知青队和大队,人们这才开始找她。
眼看已经十点多,早上二人都没有吃饭,陆长安干脆带着王双去国营饭店下馆子。
点了一桌好吃的,只花了两块钱。
两个人吃饱饭,才带着一堆东西往回走。
这一路可拉风了,大家都伸着脖子看稀罕物,还有小孩子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跑,简直轰动了十里八乡。
两人先把车子还给了队长,才到知青住的院子走。
这个时候知青队的人正多,三三两两的坐在屋檐下吹风。
见到新的自行车,激动的围成一团。
“陆长安,你买的车?”
“真好看,一定很贵吧。”
“以后咱们知青点也有车了。”
“陆长安,我能借着骑骑不?”
“.”
陆长安脸上挂着笑,说着场面话,“以后骑车给我说一声就是。我买了面和肉,中午请大家吃顿猪肉面片。”
买车可是个大喜事,自然得庆祝一番。
一听到肉,知青们比看到自行车还激动。
上一次吃肉还是两个月前——农忙结束后。
陆长安把面粉倒出来一部分,又把分好的肉拿了出来。
已经有人接过,开始和面,切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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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几日都是如此。
大队里的人讨论了几天,见他们二人没什么反应,渐渐也没了声响。
陆长安也不管他们,爱说不说,她身上又不会掉一块肉,反正她和周锦和都克,负负得正,说不定两人还能因祸得福呢。
明天就是休息日,陆长安已经和王双约定好去县城买东西。
“对了,你穿多大的鞋?”
周锦和被窝窝头噎了一下,垂下的眼皮盖住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,“.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陆长安想给他买双鞋,若是尺码不对,还要往县城跑,夏天天热受不了来回折腾。
但现在不能让周锦和知道,若是知道的话,肯定不会让她买,到时候只要把鞋买回来给他,木已成舟,就是想退也没法退。
陆长安随便找了个借口:“我就是看你脚大,问一问。”
思及此,他在旧报纸上画了点花样,用剪刀剪了下来。
“小事一桩。”
陆长安一直穿的都是铮亮的小皮鞋和成品鞋,又是大城市来的,不知道会不会喜欢。
她还要去队长家借自行车。
怎么可能不知道,不知道怎么买的鞋?
陆长安刚想开口,突然想到他的家庭情况。
院子里还有个小厨房,里面只有一口大锅和堆着的柴火,他平常烧水用。
周锦和拗不过,只得找双稍微干净的鞋给她。
“不知道。”
周锦和垂着眸子看她的手,丢下一句,“等你明天从县城回来,我教你。”
周锦和把样式放在手上,估摸着和陆长安的脚差不多大小,又继续剪布,然后把布缝在一起。
这下难办了。
他把碗里的粥喝完,“你想穿布鞋的话,我来给你做。”
周锦和一愣,下意识朝她看去,只注意到她红扑扑的脸蛋和指如葱根的手指,想到她可能会在蜡烛下,一边哭一边纳鞋底,他突然觉得难度有点大。
一个月有两天休息日,上工太累,大部分知青都会选择在房间里歇两天。
陆长安接过票和钱,把陈兰的信和她的信放在一起,“那我先去了。”
他的动作迅速,没过一会儿,两个小巧的鞋底被剪好。
她换了身衣服,背上包,包里装的有钱有票子还有照着周锦和的那只鞋裁出来的旧报纸。
陈兰抿了抿唇,有点不好意思开口,“长安,能帮忙寄封信吗?我给你钱。”
她的手怕是连针都没有拿过。
只剩下他自己。
陆长安抱着鞋像小兔子一样跑远。
陆长安又不是真的想纳鞋底,她连衣服都没有缝过,“不用,我想自己学习学习,以后给家人做几双。”
借自行车也不能空着手去,好在她昨天去供销社买了二两红糖。
家里是搭起来的土房,有三间,爸妈弟弟住东间,他和哥哥姐姐妹妹住西间,还有一间堂屋,以前总觉得房子很拥挤。
他希望陆长安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,永远像现在这样充满活力,就像个小太阳。
窗户开的不大,房间看起来昏暗无比,他找了张席子铺在堂屋地上,点上蜡烛,拿着黑炭在报纸上涂涂改改。
这样啊。
他倚靠在门口注视着院子,想起陆长安经常买鸡蛋吃,煮好的鸡蛋长年累月加起来也不便宜,如果养几只母鸡的话,那就不用买了。
从箱子里找到红色和绿色的线,对着蜡烛穿针引线。
村子里有不少人都买不起成品鞋,都穿着手工制成的布鞋,鞋底是一针针纳上去的,想必周锦和也是如此。
想了半天,陆长安想出来个办法,脸颊微红,小声说道:“能不能给一只你的鞋,我想看看怎么纳鞋底。”
他的鞋都是自己做的,有经验。
他在鞋底纳上几个字,左脚是“平安”,右脚是“健康”。
“别等明天了。”陆长安也找不出其他理由,“我想先研究研究,顺便看看缺少什么材料,明天上县城买。”
空荡荡的,像鬼屋一样。
周锦和练习了很久,直到天亮也没绣出个好样子。
以前他穿的鞋都是素色的,没有绣过花,倒是母亲给姐姐妹妹做的鞋上会绣点花和蝴蝶之类的。
陆长安一大早就醒了,夏天的天气热,她这次去县城买的东西多,早去早回,省的中午顶着大太阳回来,到时候肯定又是一身的汗臭味。
后来……
绣花比上工难多了,他的手被扎了很多下,上面的花依旧歪歪扭扭的,一点都不好看,陆长安那么爱美,一定不会喜欢的。
他父亲是教书先生,从小就教他们兄妹几人识字,可惜……
刚出知青宿舍没走多远,就看到了王双。
两人快步赶到村长家,没见到村长,却见到了齐欣和齐放。
齐放是村长齐大华的二儿子,也是知青,这次下乡刚好到自己家乡,所以吃住都在家。
陆长安和齐放没说过几句话,但他不喜欢她这件事,她知道。
和他们两个人都不对付,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借给她。
陆长安悻悻说道:“队长不在啊我和队长说好来借自行车的。”
齐欣哼了一声,鼻孔朝天,“一天天的就知道借借借,我们的新车子都被你骑破了。”
“欣欣,不许胡说。”
齐放把自行车推出来,扫了陆长安一眼,快速移开视线,“爸给我说了,骑走吧。”
齐欣不满的瞪着陆长安,“哥!干嘛借给她。”
一旁的王双已经麻利的从齐放手中接过自行车推到了院子外。
陆长安把红糖放到桌子上,快速往外走,“谢谢啦,很快就还给你们。”
齐大华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,不过人是个好的,他养的三个子女也不错,就是都不怎么喜欢她。
这是最后一次,等今天她把自行车买回来,以后再也不用借别人的了。
王双右腿一跨骑上自行车,“长安,走了。”
村子里到县城的路是土路,两边栽满了树,清晨的太阳不太大,多了几分凉爽。
跨越了几十年的时间,再次来到这个小县城。
街上的人不少,有推着车的也有赶着驴车的。
一切如旧。
陆长安去县城第一件事,先去了邮局,把自己和陈兰的信寄出去,每月家人都雷打不动的给她寄包裹和信,这次也毫不意外收到。
家人寄了不少票子和钱,并在信中嘱咐她,不要节省,该吃吃该花花,不能饿着自己。
信里还写他们都很好,让陆长安照顾好自己。
爸妈想她,哥哥嫂嫂想她,小侄儿和小侄女也想她。
陆长安也想,她多想回去扑到父母怀里,多想抱抱家人,多想一直陪在他们身边,再也不分开。
但.她已经死过一次,不能再因此而连累家人。
等到过年,应该有几天的探亲假,等到那个时候再回家。
王双跟着她来几次县城了,自然知道她平常喜欢去的地方,直接推着车往供销社去。
陆长安拿好自行车票,手里攥着卢阿姨的手写信。
现在买自行车不光有票还要有关系。
大队供销社和县城供销社的关系匪浅,昨天陆长安去求了卢阿姨,还给了不少好处,这才有了这封信。
王双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“你要买车?”
见陆长安点头,他只觉得自己算是跟对人了。
陆长安果真是个有钱的,以后用车方便,也不用看齐欣的眼色。
激动的像他自己买车一样,大嗓门喊,“都让一让,都让一让,我们要买车。”
这声音一出,整个热闹的供销社彻底安静下来。
要知道二八杠自行车可是个稀罕物件,有些人一年赚的钱也不一定能买一辆。
陆长安拿出自行车票和介绍信后,售货员仔细核对了一遍,确认无误,售货员激动坏了,这可是个大单子,还在供销社门口放了挂鞭炮,然后把绑着大红花的自行车推给她。
人们挤作一团,争先恐后的看稀罕物件。
陆长安干脆把新车塞到王双手里,自己推着队长家的车走。
县城里有家新华书店,里面各式各样的书都有,买好心仪的书后,他们又去买了鞋、吃的、喝的、用的,还买了十斤肉和面粉。
她不怎么会做,不过陈兰的手艺不错,二人配合,到时候分给陈兰点就是。
主要是她回来这么几天,吃的最好的东西就是鸡蛋,连点油星都没见到。
一来到县城到处都是肉香,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。
王双也想吃肉,可惜没钱,眼巴巴的看着她,“长安,你怎么买这么多肉,吃的完吗?”
“回去给你分点。”
王双声音拔高,“真的?”
当然是真的。
且不说之前王双帮她那么多,就说上次她掉河里,也是王双先发现她不见,然后通知知青队和大队,人们这才开始找她。
眼看已经十点多,早上二人都没有吃饭,陆长安干脆带着王双去国营饭店下馆子。
点了一桌好吃的,只花了两块钱。
两个人吃饱饭,才带着一堆东西往回走。
这一路可拉风了,大家都伸着脖子看稀罕物,还有小孩子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跑,简直轰动了十里八乡。
两人先把车子还给了队长,才到知青住的院子走。
这个时候知青队的人正多,三三两两的坐在屋檐下吹风。
见到新的自行车,激动的围成一团。
“陆长安,你买的车?”
“真好看,一定很贵吧。”
“以后咱们知青点也有车了。”
“陆长安,我能借着骑骑不?”
“.”
陆长安脸上挂着笑,说着场面话,“以后骑车给我说一声就是。我买了面和肉,中午请大家吃顿猪肉面片。”
买车可是个大喜事,自然得庆祝一番。
一听到肉,知青们比看到自行车还激动。
上一次吃肉还是两个月前——农忙结束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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