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、第 34 章
片刻后,在醉仙楼饱餐一顿的白樱摸着撑圆的肚子,真没想到在离开汴京之前竟然还能再吃一顿醉仙楼,还是玄清上仙主动带她来的。
看着对方破天荒地尝了一口她帮忙递到嘴边的芙蓉玲珑糕,白樱两只眼睛如同装了星星般,亮闪闪地期待:“玄清上仙,等下我们去哪呀?”
吃美了,接下来定是带她去一个好玩的地方。
玄清未答,起身出了醉仙楼,白樱跟在后面,傍晚飘的那点儿细雨丝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,街上同往常一样灯火通明,风中多了几丝清凉,反倒是比往日更舒爽。
白樱意识到来汴京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这般惬意的在晚上闲逛。从前精灵山上的夜市便好玩的紧,各种小精灵都拿出自己族的仙器交换,还有一些打着幌子卖修为的。如今一看,这凡间也丝毫不差嘛,有卖小吃的,有杂耍的,各式楼前悬着灯笼,将沿路照的澄亮。
待到一转弯,卿玉楼门前那条长长的小河出现在面前时候,白樱这才意识到,原来玄清上仙是要带她乘木船!
之前每次路过这条河,看到一尾尾精致雕刻的木船在水中划着,各色河灯漂浮,都觉得美得不似人间一般,从前在混元山时就幻想过这般情景,只可惜精灵山上无河,其他山上她又去不得。
果然,找了一条不大的小木船,和船夫说明来意后对方便赶忙笑眯眯地点头:“女娃子,从此处划一圈回来,大概一个时辰,沿途两岸的夜景管保你们看个够!”
白樱心中大为欢喜,让船夫稍待片刻,从岸上又买了一些果干蜜饯之类的,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船。
船篷内一股清新的茶叶味,虽是布置简陋,却也不失质朴的韵味,船内一盏小烛灯平稳的放在小桌上,船篷有孔,这么一照星星点点地映下来,如同散了满船的碎玉。
二人相对而坐,白樱忍不住将侧窗全部支起,月光从水面反射出粼粼波光,一闪一闪的,两岸秦楼楚馆丝竹之声飘于水面,如同仙乐一般。对面有船上人看到白樱,还笑着问她是哪个船家的姑娘,生的好生漂亮。
白樱知道这话没什么恶意,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后躲进了船篷,这幅模样刚好被玄清上仙看去,对方莞尔一笑。
船篷之内未覆面纱,金银的光线下,这个笑容清冷却不失明媚,白樱呆住,舔了舔嘴唇,一时间不知为何,竟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忸怩了一下,心中有话想说,清了清嗓子,假装不经意问道:“玄清上仙,你说……秦姑娘和阿阮,两个女子之间,当真有那么深的情吗?那种感情,是、是爱吗?”
月色下,白樱抬起头,痴痴地望着玄清上仙。
对方端起茶慢慢品了一口,缓缓道:“人有七情六欲,对上了,心悦了,便是爱,男子同女子能有,女子同女子自然也能有。她们二人年少相识,彼此心悦,甚至愿意为彼此付出生命,自然是爱。”
白樱心中稍稍缩紧了一下,又追问:“那……玄清上仙,是不是只要爱上一个人,无论过多久,都不会忘掉,也不会再爱别人,是吗?”
玄清不知白樱话中为何突然有些轻轻的悲伤感,微微蹙眉,有些不自在道:“也许罢。寻常的倾慕心悦也许不算,可若是像阿阮和秦霜霜那般,便是许久都不会改变了。”
“喔……”白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怎么了?”玄清问。
“没什么没什么,就是随便问问。从前在混元山时,小精灵们通常都是心悦谁便去同她说,那人若是愿意了,便结为伴侣,一起双修。若是不愿意了,就是找别人,好像还没听说过什么爱的死去活来非她不可的……”白樱仔细回想着。
“你也是这样?”玄清上仙挑眉。
白樱赶忙两个手一起摆:“啊不不不我应当不会啦,我倒现在为止也只……”她自然不记得自己中了媚香那日同玄清说了什么,只当玄清上仙还不知道自己心悦她,一句话卡在一半儿,脸色红起来,也不知该怎么说。玄清瞬间懂了她在犹疑什么,蓦然又想起那日的场景,脸上也有些不自在,不再接话,只是径自踱步到舱前赏景。
爱一个人,就可以为她付出生命,就会跨越阻隔,就会许久都不能改变……
白樱有些低落的掰着手指头算计,这不正是传说中尊圣对玄清上仙的感情吗……本就是亲近的关系,自从有了传言之后就不知为何突然涅槃消失……怎么想都像是尊圣为了保护玄清上仙如此……
既是如此,玄清上仙心中也长远地爱着尊圣吗?一想到将混元山最尊贵的两个人在心中这样演绎,白樱赶忙偷偷双手合十心中默念:“尊圣玄清上仙,我不是故意对你们不敬的,我只是……”
转而又想到那日刚到凡间,她开玩笑问玄清上仙有没有心悦之人,她明明认真思索过,说是脑海中没有幻出人形,难不成,只是尊圣单恋玄清上仙,玄清上仙真的无情无欲了?还是说自己这三脚猫法子不一定准?
苦恼地摇了摇头,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,怎么好像是吃醋了一般是的,吃醋的对象竟然还是四海八荒唯一一位仙仙尊重的尊圣……真是该打。
白樱抬头,向船舱的处望去,一袭白衣的玄清上仙正侧着倚身在船舱,一条腿弯曲,另一条腿直直地伸出去,玄铁寒剑跨在腰间,月光下,河面上泛着的清光照在脸上,露出一张五官极为精致的绝美侧颜。如墨的长发虽是束着发冠,却一直散垂到腰间……
白樱咽了口唾沫。
也不知道为何,她从前整日咋咋呼呼地和精灵山上的小精灵说自己心悦上仙,好像更多的是一种对于这个四海八荒美貌第一、修为第一女子的倾慕之情,慕多于恋,也从未敢多想过别的,甚至都不知道修炼几百年才能见到她一面。
如今这天神的人物竟然就活生生地和自己呆在一起,会皱眉,会莞尔一笑,会叫她的名字,甚至……
甚至会轻轻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问她“好吗”,白樱感觉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好像就不是能那般大大咧咧地说出“玄清上仙我心悦你”,“心悦”这两个字在心中,仿佛蓦然加重了力量。
望着玄清上仙的身影,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心底滋生出来。这几日也不知为何,胸口好像总是有些憋闷,兀自抚上胸口独自喃喃:“心悦……心悦……”
难道这就是玄清上仙所说的爱的感觉么?
春水无言,只留下河对岸纤夫一声长长的吆喝。水面上一只蛾子不知何时飞进了船篷,冲着烛灯一头扎过来,瞬间便化为了灰烬。
白樱一时看呆,良久,嘴角才浮起一个好像以前从未有过的苦涩的笑……
作者有话要说:我们小嘤嘤真的动心了!
玄清:原来以前都是假的?
热烈庆祝第一个案子圆满完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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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清未答,起身出了醉仙楼,白樱跟在后面,傍晚飘的那点儿细雨丝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,街上同往常一样灯火通明,风中多了几丝清凉,反倒是比往日更舒爽。
白樱意识到来汴京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这般惬意的在晚上闲逛。从前精灵山上的夜市便好玩的紧,各种小精灵都拿出自己族的仙器交换,还有一些打着幌子卖修为的。如今一看,这凡间也丝毫不差嘛,有卖小吃的,有杂耍的,各式楼前悬着灯笼,将沿路照的澄亮。
待到一转弯,卿玉楼门前那条长长的小河出现在面前时候,白樱这才意识到,原来玄清上仙是要带她乘木船!
之前每次路过这条河,看到一尾尾精致雕刻的木船在水中划着,各色河灯漂浮,都觉得美得不似人间一般,从前在混元山时就幻想过这般情景,只可惜精灵山上无河,其他山上她又去不得。
果然,找了一条不大的小木船,和船夫说明来意后对方便赶忙笑眯眯地点头:“女娃子,从此处划一圈回来,大概一个时辰,沿途两岸的夜景管保你们看个够!”
白樱心中大为欢喜,让船夫稍待片刻,从岸上又买了一些果干蜜饯之类的,这才心满意足的上了船。
船篷内一股清新的茶叶味,虽是布置简陋,却也不失质朴的韵味,船内一盏小烛灯平稳的放在小桌上,船篷有孔,这么一照星星点点地映下来,如同散了满船的碎玉。
二人相对而坐,白樱忍不住将侧窗全部支起,月光从水面反射出粼粼波光,一闪一闪的,两岸秦楼楚馆丝竹之声飘于水面,如同仙乐一般。对面有船上人看到白樱,还笑着问她是哪个船家的姑娘,生的好生漂亮。
白樱知道这话没什么恶意,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后躲进了船篷,这幅模样刚好被玄清上仙看去,对方莞尔一笑。
船篷之内未覆面纱,金银的光线下,这个笑容清冷却不失明媚,白樱呆住,舔了舔嘴唇,一时间不知为何,竟是有些不好意思。
忸怩了一下,心中有话想说,清了清嗓子,假装不经意问道:“玄清上仙,你说……秦姑娘和阿阮,两个女子之间,当真有那么深的情吗?那种感情,是、是爱吗?”
月色下,白樱抬起头,痴痴地望着玄清上仙。
对方端起茶慢慢品了一口,缓缓道:“人有七情六欲,对上了,心悦了,便是爱,男子同女子能有,女子同女子自然也能有。她们二人年少相识,彼此心悦,甚至愿意为彼此付出生命,自然是爱。”
白樱心中稍稍缩紧了一下,又追问:“那……玄清上仙,是不是只要爱上一个人,无论过多久,都不会忘掉,也不会再爱别人,是吗?”
玄清不知白樱话中为何突然有些轻轻的悲伤感,微微蹙眉,有些不自在道:“也许罢。寻常的倾慕心悦也许不算,可若是像阿阮和秦霜霜那般,便是许久都不会改变了。”
“喔……”白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怎么了?”玄清问。
“没什么没什么,就是随便问问。从前在混元山时,小精灵们通常都是心悦谁便去同她说,那人若是愿意了,便结为伴侣,一起双修。若是不愿意了,就是找别人,好像还没听说过什么爱的死去活来非她不可的……”白樱仔细回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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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这天神的人物竟然就活生生地和自己呆在一起,会皱眉,会莞尔一笑,会叫她的名字,甚至……
甚至会轻轻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问她“好吗”,白樱感觉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好像就不是能那般大大咧咧地说出“玄清上仙我心悦你”,“心悦”这两个字在心中,仿佛蓦然加重了力量。
望着玄清上仙的身影,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心底滋生出来。这几日也不知为何,胸口好像总是有些憋闷,兀自抚上胸口独自喃喃:“心悦……心悦……”
难道这就是玄清上仙所说的爱的感觉么?
春水无言,只留下河对岸纤夫一声长长的吆喝。水面上一只蛾子不知何时飞进了船篷,冲着烛灯一头扎过来,瞬间便化为了灰烬。
白樱一时看呆,良久,嘴角才浮起一个好像以前从未有过的苦涩的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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